
(原创)有一首诗总能让我流泪(现代诗赏析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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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人除了中学生,少男少女们外,很少有成年人在喜欢诗歌,很多大型诗歌月刊因为缺少读者而停刊,当然其他文学期刊也面临同样的问题,但好过诗歌的待遇。
可是有些情感,有些不得不吐露的浓烈的情感只能由诗歌来表达,而没有其他的代替的文学形式。
虽然古体格律诗具有汉语独有的形体之美,韵律之美,无论是抒情,写意,写景都已经达到过颠峰,但我还以为现代诗更能宣泄其浓烈的情感和意志。
比如有关民工的话题,我们的社会现在也越来越重视其生存的状况,可有谁能以一个民工的视角来注视我们的现代都市,感受其生活情感。并写出让我们泪流满面的文字?没有,一直没有,去年在网上偶然看见这首余世存的诗,我被强烈地震撼。。。
是啊,80年前他们的祖辈自己吃野菜省下口粮支持这个党和他的军队,拿梭镖大刀站岗放哨支持一个不懂得其意思的外国名字“苏维埃”的政权,让子女抗枪去捍卫这个政权给予的土地和自由。
那时农民并不懂得什么主义,无私的支持几乎和支持太平军一样的理由,平分土地和一份自由平等,那时侯城市的工人大哥几乎无法支持这个理想,于是由农民兄弟独自充当打江山的主力。
江山是打下了了,坐江山的当然不再需要耕种了,即便坐上去的大部分过去也是农民,还在乡下的农民呢?很快土地就被合作去了,被集体所有了,被国家所有了,在大跃进,大炼钢铁,大食堂后,他们被饥饿折腾地好象什么都不明白了。
70年代可怜的农民甚至连个身份都没有,既没有身份证也没有工作证,如果没有生产队革命领导小组的介绍信,他们连门都不能出,于是出现了很多拿生产队,大队介绍信乞讨的农民。
城市的孩子没有办法安置的时候,又想到农民,伟大主席一声令下:上山下乡。农民朋友又和当年支持八路军新四军一样,支持他们的宝贝孩子,让出最好的房子,分自己不多的口粮出来,虽然生活紧巴紧巴的,由于他们有来自城里的补助和农民的照顾,还是比农民好过的多,可是他们却常干偷鸡摸狗的勾当。进城了,不念道农民的好处,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仿佛从地狱归来,居然还产生了什么伤痕文学,当然是说他们自己的伤痕,农民的伤疤知识青年是不会觉得痛的。
知道困难年代农村对城市的支持有多大吗?他们自己吃不饱,必须以黑市1/10的价格来出售公粮棉花和肉类,知道什么叫“留一证”吗?就是说你农民要杀一头猪,必须一半边低价卖给国家。你卖一头猪给国家,就给你一个“留一证”,于是你就可以自己独享另一头猪了。
80年代,小平终于把收回来的土地又承包给农民,注意和当年的不一样,不是分,是承包,就是借的意思。借和承包名字无所畏,农民终于能自己自由安排生产,不必天天学大寨呼口号混工分,又可以吃饱肚子。
开放新时期又来了,要发展就要搞开发,就需要土地,于是有了个新名词,叫经营城市,其内涵是什么?就是以极低的价格强制性把土地从农民手上买过来,(反正是承包给你的,买是客气话)高价倒卖给开发商去建设国际大都会,农民们又再次失去土地。失去土地的,或者贫瘠的土地无法养活的农民大军不得不进城,他们的待遇又如何呢?
请看这首让我痛苦得流泪的诗:
附件:转载余世存诗
余世存原诗 十月诗草之五:歌拟奥登
据说这个城市有一千万人口,
有的住花园别墅,有的住胡同平屋,有的住在海里头;
可是我们没有一席之地,弟兄们,我们没有一席之地。
据说这里是我们的历史和梦想,是我们的骄傲,
我们像亲戚来串门,却也引起它的懊恼;
它让我们呆在原地不动,弟兄们,它让我们原地不动。
我们的原地,荒凉的地方只有不长五谷的山沟,
我们要靠它吃饭人们却痛心疾首;
他们不让我们砍树,弟兄们,他们不让我们砍树。
我们逃离饥饿,寻找幸福,交通部门要走我们的所有,
让我们挤在一起窒息,疯狂,死去,认清自己
不如他们眼里的一条狗,弟兄们,我们不如一条狗。
我们没有身份,派出所的人抓住我们说活该,
“如果不交钱你就没有三证,对我们来说你就不存在。“
可是我们存在,我们还活着,兄弟们,我们还存在。
那从我们中间飞升上去的悄悄地说我们是一种文化,
我们游荡去来,像蝗虫,从三国水浒吃到现在;
他们说我们是害虫,弟兄们,他们说我们是祸害。
去到一个科研院所,他们论证说
目前还没有我们的现代化计划,等下辈子再来找它;
但这辈子我们怎么变化,弟兄们,这辈子我们怎么变化?
我们交纳了增容费,暂且安身。报纸表达得暖昧,
老太太的小脚跑来可真是敏捷,逢年过节地喊着防贼;
她指的是你和我呀,弟兄们,她指的是你和我。
有人说我们太笨,素质太低,为什么禁止我们进入
很多行业?他们明明知道中关村里的电脑是我们攒的。
有人说我们到城里来只是出丑,同样是修路,扫地,
法律法规却让我们交出自由,
我们规规矩矩地坐在城里人身边;
他们却皱着眉头,弟兄们,他们指我们太臭。
听说学者们的忧愁就像富人的富有,就像我们的匮乏,
他们反抗现代性的异化,听说他们比我们活得光荣伟大;
他们在绝望里令人感动,弟兄们,我们在绝望里无所适从。
我想我听到了这个城市上空有一个声音,
那是陌生却异常的权威,说:“他们必须牺牲。“
噢,我们在他的掌握之中,弟兄们,我们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看到一只狮子狗裹着短袄,别着胸针;
看到门儿打开,让一只猫走进门;看到人们都在出国;
看到学生们扔砖头,看到“我的朋友比尔“在北大演说;
看到春天的花和春天的鸟,
看到一条鱼在饭店前的水池里自在地游,
我们是新奇带一点儿糊涂,弟兄们,是新奇带一点儿糊涂。
我们流浪,从80年代到又一个世纪,
我看见这个城市日新月异,万家灯火;
没有一盏属于我,弟兄们,没有一盏是我们的。
武装警察越来越多,防暴队伍有特殊的任务,
从东单到西单,他们要保卫权威和一种幸福,走去又走回;
他们在寻找你和我,弟兄们,他们在寻找你和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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